第十二部 生活与我
第四十五章
这套方法从哪里来
有人问我,能否给出一个当代年轻人白手起家、按时间轴稳定成长的案例。我想了很久,在自己的社交范围内没有见过完全符合条件的样本,这也可能受我的视野限制。现代年轻人并非无人赚钱,只是过程通常不像打怪升级那样一级一级增长。
我理解的赚钱更像探索信息差。最初只看见模糊轮廓,随着试错和接触,信息差越来越清楚,利润空间与单位时间收益也随之提高。时间轴记录的不是能力等级,而是信息差被摸清了多少,以及当时执行力有多强。
人会变化,不能假设二十岁到三十岁始终有相同的执行力、认知力和坚持。我的经历有时间顺序,却更多是时代的时间轴,不是一套可以机械复刻的个人成长公式。
二〇一四年买房的钱,主要来自毕业后偶然进入安卓行业,再延伸出的技术培训和政企咨询,并非我预先找到了因果。此后我没有今天做咨询、明天做电商、后天做外贸,而是一直在公共机构与高校链条里寻找利益效率更高的位置。最后找到可以说是运气好,也完全可能一直找不到。
两个改变方向的变量
苦难不值得歌颂,也与后来做成什么没有直接因果。影响我的第一个变量,是父母长期在外打工,从小学一二年级起主要与外公外婆生活。他们早早下岗,也不识字,没有能力替我规划教育、职业和标准人生。
这通常会被解释为缺爱,我看到的另一面却是少了许多比较和规训。家里没有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亲戚来往少,身边同学也少有炫耀或霸凌,没人逼我选医疗、金融或某份稳定工作。毕业失业时,我仍像一张白纸,单纯,也不知道社会怎样运转。
第二个变量发生在失业半年后。一位初中同学介绍我进入一个月薪一千多元、团队很好的移动互联网初创公司。我成为国内最早一批安卓开发者时,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还在使用诺基亚与塞班系统。
四位创始人中,两位来自微软,一位是日本大厂回国的首席执行官,另一位清华毕业、掌握四至六门语言并负责市场商务。团队还有上海交大 ACM 班成员和参加 Google Code Jam 的清华毕业生。直到今天,他们仍是我见过的技术、认知和格局上限。
两年半里,我学习产品设计、国内外市场、技术、从不懂到懂的方法、高效学习和目标导向。与其说是工作,不如说是一次封闭的回炉重造,那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学校。
这段经历也让我承认人与人存在天赋上限。有些同事无论怎样努力都追不上,我在纯计算机竞争中也没有优势。工作约一年,我便开始寻找外部切入点,希望在细分领域建立自己的护城河,而不是继续在一条注定卷不过的路上比较。
我没有做过前后端,毕业便进入当时几乎无人讨论的安卓。国内找不到同类交流,只能在 Stack Overflow 和 GitHub 发帖,商业更是一无所知。后来我才明白,行业周期越来越短,长期竞争力不在某项技术,而在赚钱模式和关系。
三段人生,都是时代给的入口
二〇〇九年至二〇一一年是第一段。毕业时想改变世界,结果先失业。在真正进入第一份两年半的工作前,我还做过两份短工,一份一个月、月薪二百元,一份两个月、月薪五百元。
二〇一二年至二〇一六年是第二段。我没有预先规划政企咨询,而是咨询和培训公司不断来问能否讲课。为了订单,我飞吉林、黑龙江、珠海等地;毕业前几乎没离开过上海,第一次落地陌生城市时连来接我的人是否可靠都不知道,也没有成熟合同意识。
熬过二〇一二年,二〇一三年达到高峰,一天约三万元。正是这段收入让我有机会在上海买房。但从今天看,当时仍是工具人:别人给地点和价格,我负责讲,不知道项目来源、预算与谈判链路。相较此前失业,这已经像人生顶峰。
时代红利通常在事后才被认出,并具有很高投入产出比。二〇一四年以前,我先做许多免费工作才出现后续,没有清晰计划。真正可以确认的红利是住房:二〇一四年五月购入价不足三百七十万元,到二〇二四年跌前约一千零五十万元、接近三倍。若只有毕业转正后每月一千八百元工资,这个机会仍无法参与。
AIGC 展示了更短的红利。某年四月至七月,合作方集中寻找人工智能讲师,几乎不问背景、经验和案例,一两小时课程可报八万、十万甚至十几万元;而我积累十年政企案例后,一天也只有三至四万元。到八月,这轮需求便开始熄火。
慢钱也不一定慢。省市区高精尖人才项目会按产业园、生态园人数与方向给出年底二十万至三四十万元补贴,文件公开、规模稳定,还能跨地区复制。快钱靠短窗口,慢钱靠重复名目和广阔地域。
二〇一八年转入区块链时,技术、人脉和过去积累几乎归零。扣除疫情影响,写标准、做高校实验室与课程等案例合计约四年,并非十几年。数字经济重复了移动互联网从零到一、兴起再成熟的周期,我能映射后来发展;区别是早年只做执行,进入数字经济后才通过案例摸到商业核心。
未来二十年不等于过去二十年。通用规则仍在,例如市场潮起潮落、每轮都有可赚的钱;但过去创业成功或稳定岗位存在,不构成今天照做的因果。上一段二十年与社会共同扩张,下一段未必还有同样增长潜力。
三条线怎样并起来
最初半年咨询免费,半年后约一天三千元,第二年平均一天一万元,随后稳定到一万至一万五千元。那时按一天六小时折算,时价甚至高于我后来公开的价格。
我同时保留三条线:工作从初级工程师走到中级、高级、资深与架构;周末为多家培训咨询公司兼职,工作日的重要客户便请假处理或交给别人;线上培训也放在周末。那几年几乎三百六十五天都有事情做。
商业角色也在变化。最初只是安卓和 iOS 政企讲师与小沙龙主办方,第三方培训、咨询和中介不断出现,我既不懂定价,也接受过许多免费请求。沙龙积累用户、老师和嘉宾后,我把资源平移到大会,从讲师工具人变成搭台的甲方,开始学渠道、售票、赞助和活动、流程、策划、赞助方案。
后来我的角色变成外部综合救火者:协助谈项目、评审和落地,谁邀请便站在谁的项目侧。个人没有固定组织束缚,资本、公共机构和企业也需要便宜、灵活的外部人员,双方各取所需。
我不上班,但商业中仍要为甲方工作。区别是积累归谁、价值怎样体现。一百万元项目若利润五十万元,我用五万元分包、留下四十五万元,是为自己的结构工作;若只拿五万元工资,仍是执行者,只是待遇更好。
普通人的“躺赚”有两种:用资本取得阶段性被动收益,或一次劳动、重复少量劳动后持续分成。后一种更可接近。比如制作二十多小时课程,每次开课拿百分之十五利润分润,每两个月一期,一年可分六次。
另一类是固定单。高校课程、专业共建、师资培训、管委会活动按月、季度或年度重复,执行内容相近,只需把元宇宙、区块链、数字经济、低空经济等年度热点替换进去。劳动仍在,但底层模板不变。
我没有单独社群,却有三个并行漏斗:充电、活动和咨询,价格差很大,受众同时过滤。核心业务始终是企业与机构咨询、行业大会、高校专业共建、产业学院和公共项目合作。投入一两个季度,一个项目至少数十万元,常见两三百万元;概率都非百分之百时,我选择不亏前提下投入产出比最高的方向。
我见过一位时间充裕的个体户,年利润约七十万元,百分之五至十来自个人端,百分之九十至九十五来自企业长尾。他为企业寻找候选人,不靠学历,靠持续接触企业和个人,并通过线上线下交流会筛选两端资源。
我的特殊之处是没有任何全职兼职归属,业务逐案发生,关系由自己积累,家庭既无钱也无关系;业务又横跨公共机构、高校、企业和个人端,因此能同时观察不同层面的做事方式。这是内容视角的来源,不是人人都能复制的背景。
活动是唯一的起点
工作约半年后,我担心只在公司内部得到好评,不知道外部水平,于是想用活动验证自己。第一次借朋友公司六人会议室,来了五位参与者,我也没有内容可讲,便请每个人自我介绍和分享,把讲座做成茶话会,自己的角色只是组织方。
随后两三年,我从小活动讲到一两百人,最后面对一两千人。开始半年到一年里,参与者、前辈和同行都批评幻灯片与表达,而且建议彼此矛盾,这种批评持续约一年半。真正的方法只能在场次中形成。
我至少做过一千场小型演讲,五百至两千人的大场超过二十场。咨询和演讲没有替代性捷径,天赋普通时,只能一场一场练习。二〇一八年换赛道后四年积累大量案例,也是同一方法。
最初三个月到半年几乎没有收入,最多得到一顿饭或小礼物,却因此认识创业者、咨询培训商务,建立早期信任。活动后来出现招聘、人力、猎头、企业创始人、公共机构和协会人员,他们不是来交流,而是来找人和资源。
但二〇一〇、一一年没有知识付费、私域、公域、直播电商和付费社群,今天市场已有付费意识,不能照搬免费起步。该收费便收费,经验必须连同年代使用。
今天再办活动,应直接设计门票、咨询、培训、招聘猎头、资源对接甚至婚恋等变现,不必重复我早期被免费使用的铺垫。讲述旧路的目的正是让后来者少造一次轮子。
办会把抽象能力变成流程
大会必须先有活动方案,包括背景、主题、时间、流程、嘉宾和合作要素,否则无法与机构和企业谈合作。嘉宾也要看事情而非名头:回复消极、从不推进的人容易临时缺席;幻灯片只有产品广告,或催一周仍无草稿,也不适合进入议程。
我曾想借一位资源更强者的组织能力,对方二月建群,三月、四月直到劳动节都没有动作,最后仍由我自己执行。另一家大公司声称需求量大、无人承接,实际要求合作方完全替它做销售市场、放弃自身内容,还只给半天二千五百元,并要求大厂背景和认证。即使一年十次也只有二万五千元,备课与约束不成比例。
现场细节同样会改变成本。某次会场二维码一天只能用一次,参与者午餐返回还要逐一更新;聚餐人数超过预期,开了四桌,每桌一千多元。活动方案之外,还要为门禁、复入、餐饮和临时人数留出处理空间。
招生通常有两种曲线:开场一两天与最后一周的四五天出现高峰,或者只有最后四五天爆发。除非已有明确用户池,例如四个群两千人,否则早期转化低很正常。多数人无法确认一周以后的行程,不能在报名初期便判定失败。
机构背书也不必然值得合作。我曾与一个协会往返两次、定好嘉宾,最后仍取消,因为对方要求我提供流量,自己只给背书与专家,材料却从头到尾推销协会业务,现场还准备向受众收费。既然流量与内容责任在我,便必须有审核和拒绝权。
我约每一两个月走访协会、公共机构、高校等,不一定当场谈业务,而是同步最新政策与下一年计划。普通个人需要与机构、协会、资本等保持信任和合作。关系上可以互助,在完整链条里仍要知道自己常是外部工具人。
所有边界都是撞出来的
年轻时我相信世界友善,把事情做好、替别人负责,常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。后来一次次项目落空,才发现人是商业链条中最不稳定的环节。有人以关心为名只劝放弃,却不给更好的做法;真正有建设性的关心,应指出问题和替代方案。
我每周每月记录并复盘任务,曾反复看到十几个看似即将落地的项目在一两个月后全部消失。几十次循环让我从自责转向接受,口头承诺不是结果。身边高层级的人也有自己的业务,不会长期充当老师;真正教会我的,反而是举报、挑拨、利用和失败,而我没有因此停下。
过度讨好与单纯,根源可能是童年独处、缺钱、成绩不好形成的自卑。我把人际现实概括得很硬:真正关心者可能只有百分之一,其余百分之九十九中,一半会趁势伤害,一半只旁观。这是我的经验判断,不是精确统计。
我也遇过合伙人用假信息诱导项目,并把欺骗视为做事常态。危险不只在一次欺骗,而在对方认为欺骗理所当然。缺钱迫使我更早处理这些问题,过去市场又尚有试错时间,才允许性格慢慢变化。
理论、视频和外力很难直接变成个人特质,改变只能来自实践。天赋高的人少量案例便能领悟,像我这样慢的人只能靠时间和大量案例积累。拒绝改变,便会在同类关系中反复受损。
听劝常能让人停下,从而避免继续犯错,却不自动产生成功。面对合作,选择无非是承担信任结果、使用正式约束,或先从小合作验证,不在不了解对方时直接押几十万、几百万元。信不信最终由自己判断,年轻时试错的优势是失败后还有时间重来。
我不排斥宏大叙事和形象包装,前提是能兑现、能落地或确实帮人赚过钱。若声称一年覆盖许多城市、拥有高层资源和数亿元流水,最后却向普通人索要钱与项目,那么索取本身可能就是商业模式,而非邀请共同做事。
组织合作还有站位问题。同一件事往往有多个中上层组织参与,它们彼此认识也彼此竞争,个人能力和学历不能替代选择合作阵营。可以不做,但不必主动与关键关系为敌。我判断,这套逻辑不会因二〇二五年或二〇三五年到来而消失。我曾拒绝这种规则,最终离开北京、项目方与团队,这是选择对应的代价。
普通人想参与标准等高层项目,却够不到直接关系,也无法判断中介是否真有资源。我参与标准工作没有费用,冬天零下十几度早上七点出门,坐一个多小时地铁,再等一个多小时,只因为不免费贴近便永远没有入口。这说明普通人的路径成本,不说明今天所有人都应照做。
最难的是反复重塑
走到今天,没有哪一件单独事情最难,最难的是价值观不断被打破、调整、重塑,同时确保自己仍能正常生活。二〇一三年前后,我认真准备个人服务与企业内训,却招不到个人用户、企业反馈差,甚至被投诉能力不足。后来才明白,内容价值无法自行被用户识别,营销差时,好内容也卖不出去。
另一重困难是与自己调和。不在乎无关目光、看见问题仍不消极、参与复杂项目仍不迷失,还要学习真假判断、宴请、合同、票据和察言观色等社会流程。学习到的手段可能处于灰色地带,因此既要吸收经验,也要保留判断能力。
二〇一九至二〇二〇年,我每隔一周在北京、另一周在上海,持续约一年。没有赚到多少钱,也没有实质结果,但亲身体验提供了书本和视频无法替代的触动。西二旗通勤把每个人挤成同样的身体,名牌与设备失去意义;外卖、便利店和自助服务极其方便,又让生活不必与人交流,像一块被维持运转的电池。
这不是北京好坏的普遍结论,只是我的边界判断:对没有家庭背景和积累的普通打工者,北京生活很容易缺少幸福感并积累压抑。若想理解一种生活,有限度的亲身体验比只看内容更有效,但不必为苦难而吃苦。
我也和在大厂十几年后离职的人聊过。他们未必积累了外界想象的投资资源,更谈不上人人财务自由。有人形容自己只有三分之一大脑在运转,而且由领导和考核告诉他怎样动;离职后无人给目标,便陷入迷茫。
这些人被动吃到过时代红利,后来者却很难再在一家公司待十几年。企业长期高速发展依赖宏观政策、国家与全球趋势,不只靠公司自身。年龄增长也不意味着金字塔每个人都能上升。
四条外部路径的校准
我还用几次访谈校准自己的经验。医学路径首先打破“医生有地位便值得学”的滤镜。好医院本科不够,硕士也可能不足,常需博士;规培医生为医院提供大量低成本劳动力,正式岗位因此减少,刚入职又可能因没有病人和绩效而比规培时收入更低。
二甲与社区工资不高,晋职称需要论文和项目,却缺资源,也出现过提前离开赔付四十多万元的个案。博士路径按本科五年、硕士三年、博士三年已十一年,尚未计规培专培,可能三十五岁以后才开始有收入,前提是家庭能支撑到那时。医学本科毕业考公相对竞争少,是另一条路径;家庭与工作很难同时完美平衡。
第二个样本十五岁左右到美国,在只有约三百名从幼儿园到十二年级学生的小村公立学校就读,打破美国公立教育必然高端的滤镜,课程成绩都能拿 A。毕业后进入谷歌数年,也观察到网络多数人只消费不生产内容,开始生产便超过约百分之九十九的人,焦虑会随持续行动下降。
这个样本有注意力方面的限制,因此不只努力,也重视选择;计算机既有兴趣又有市场,刷一百多道题便找到工作,但承认赶上行业红利尾部。硅谷自上一年年底大裁员,仅某年一月约十五万人;相关移民排期乐观六年、悲观十年,新毕业者要与有三四年经验的裁员者竞争。当地工作体验的一个优势只是普遍少加班。
第三个样本提醒,考研只是走向就业的过程。若只是混三年学历,没有必要;医学等专业确有刚需。备考需要家庭或周围人支持与安稳环境,长期糟糕环境会影响发挥。选拔考试比的是同专业知识点熟练度,不是投入时间感动自己;预估把握低于百分之五十时,可以边找工作边考。
英语学习也应先定义目的,再以综合提高能力为主,让考试成为结果。材料要真正感兴趣,并略高于现有水平。没有所有人都必须学的单一内容,乐趣才能支持长期学习。
第四个样本比较海外学术。美国鼓励式教育给更多自主探索,国内博士体系更高压,日常容易像打工。国内学术又是强关系环境,导师关系网和背书会影响外部合作。博士毕业后可走终身教职、讲师、匹配专业的工业岗位,也可转代码或用户体验设计。留学首先是消费,不宜默认投资;家庭承担得起时,可以出去看一圈。
学术道路要优先保护身心健康,论文数量未必比健康重要。访谈中的经验还提醒,选择华人或亚裔导师要格外核验管理方式,身边已有被过度使用而接近崩溃的案例。若首要目标是赚钱,学术不是好路径,创业或技术行业更直接;学术更适合真正重视研究本身的人。
最后留下的通用方法
我后来承认自己变不成纯营销、纯资源或空对空运作的人,也很难像某些人直接把工具课程卖到两三千元。接受普通,不是逼自己变成别人,而是把自己的长处挖深。我不循规蹈矩,能接触不同层次的人,性格也不算内向,这些才是可用材料。
第一,只投入可控制的事。工作是否永久稳定无法控制,年龄和趋势变化下,失业或不断降低薪资预期都可能发生。为不可控结果长期内耗没有意义。
第二,主动接上社会。无论学历、行业和年限,长期只工作与跳槽仍可能脱离真实社会。遇到矛盾只会网上曝光,也说明缺少处理能力。社交、交谈、接触各行业并积累不同关系,才是长期竞争力的一部分。
第三,明确核心竞争力和受众。没有差异便像向大海倒一杯水,用户无法识别。团队、外貌、音效、特效和剪辑没有质量上限,盲目竞争永远卷不完。我不做复杂剪辑,一是能力不足,二是用户可在别处获得娱乐,勉强模仿只会成为四不像。
第四,合作必须把蛋糕做大。原利润十万元,合作后只剩八万元,没有合作理由;合理合作应让总利润变成二十万元。模仿本身不可避免,但应超越、创新和良性竞争,而不是明面不谈合作、背后破坏。
我写这些内容,是因为工作第一年就判断自己下限高、上限低。下限高意味着太顾面子,许多赚钱手段做不了;上限低意味着纯技术与组织晋升难走到顶。写作成为我能使用的路径。
我能提供的是教育中缺少的那部分:社会水下百分之八十、普通人可接近的高投入产出机会,以及工作和赚钱之外的抗风险方法。内容注定小众,一百分的现实往往只能公开讲二十分;一千人看,可能一百人认可,其中十人读懂没有明说的部分。这是表达边界。
最终,方法不是继续向后寻找历史答案,而是在真实行动中观察、学习和修正。父母、学校和网络提供者可能自己也没有突破第一层象牙塔,照搬他们的地图很难走出去。我的来路不能复制,能复制的是用实践取得一手信息,再用结果不断重写自己的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