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部 怎么想
第 三 部 · 第 九 章
应试的后遗症,与怎么提问
觉得自己厌学、学习不好时,可以先换一个判断:也许不是学习能力不行,只是应试不擅长。应试与学习是两回事,学习、考试成绩与能否做商业、能否赚到钱,也没有直接因果。除极少数已经拥有明显优势的人,多数人在商业的起点上相差没有想象中大;真正有关的,反而是多早迈出第一步。
更深的问题是,一个人受过多年高等教育,成年以后面对非读书类事情,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做。表面看是缺少生存技能,水面之下则是对非应试世界的无知与恐惧。人生里大约 99% 的事没有固定公式,应试只占很小一部分,我们却把大量青春和精力交给了它。
应试不是学习
我并不认为应试这个流程本身全都有问题,关键在“应”和“试”的对象。“应”既可以理解为应付,也可以理解为应对,但它最终应当面对真实的人,而不只是题目和卷子。学生可以独立面对真实项目,也可以几个人组队完成,在人与人的互动里承担结果。
“试”也不应只剩考试。更有用的试,是把人放进真实环境,像进入游泳池一样,一边接触实际情况,一边摸索、试错,理解自己的能力和倾向。考试能够测量一类表现,不能替代人对社会、项目和自己的认识。
标准答案惯性的三个症状
第一个症状,是一次沟通就下结论。我让人去了解一件事,他只找了一个人,对方拒绝,第二天便认定自己没有价值。一次失败在商业里很正常,真正有用的是扩大接触样本,用足够多的真人反馈形成自己的数据。
第二个症状恰好相反:一次沟通就相信。朋友说直播电商如何,既没有看合同,也没有看流水和其他证明,便把那句话当成事实,继续制定计划。拒绝一次就全盘否定,听说一次就全盘相信,本质上都把单一样本当成标准答案。
第三个症状,是相信每个问题都有统一解。合同由个人还是公司签、流程怎样安排,没有脱离场景的定论。它取决于背景、业务、双方身份、税收和具体案例。社会问题不是“一加一等于二”,变量不说清,答案就没有对象。
同样的产品和服务,不同的人拿着同一套 PPT 去谈,结果也会不同。人类社会依赖社交,不是提交一张卷子。有人先做一盆番茄炒鹌鹑蛋,又换成咸鸭蛋、鸵鸟蛋,只问“这样行不行”,却不说明要给谁吃、对象有什么需要和限制,回答者根本无法判断。形式再具体,没有目的和用户,仍然不是一个完整问题。
应试惯性还会留下几种判断:所有事情都要寻找固定路线,不从最终用户那里拿结果;只走眼前一步,不考虑长期发展,因为过去只要通过下一场考试;只能做自己学过的事,没做过就必然失败;只要足够努力就一定得到回报。离开考场以后,这些条件都不再自动成立。
没有老师以后
我以前低估了这个问题。后来与更多人沟通,我才发现,等待具体方法是一种很深的惯性。人进入社会以后,仍在等别人告诉自己下一步怎么做、怎样才对。可这里没有老师持续打分,也没有教授在每一步给出标准答案,只能自己观察、调整和负责。
参加活动、与人沟通、准备介绍,并不自动等于进步。参加三四十场、四五十场活动以后,话术和手段仍停在第一次的水平,说明次数没有被复盘吸收。即使参加一百场、一千场,如果不主动完善内容,量也不会自己变成能力。
把目标拉成一条线
说话前后接不上,常常反映思考本身是零散的。线性思考不是寻找必然公式,而是围绕目标把必要动作排成顺序。比如要办一场私董会,手里什么都没有时,先找嘉宾、做海报、找能带来客户的分销渠道,再定场地。一天安排四名嘉宾,每人讲六十至九十分钟,每人报酬约两千元;渠道可以五五分。接着设一个截止日期,从日期反推完整流程。
事情一旦被想散,简单会变复杂,原本两个月可以完成的项目可能拖上一年。更麻烦的是,人会把与目标无关的问题当成必要条件。别人是否回复我,与最终能否找到嘉宾不是同一件事;找一百个人没有回应,可以继续找一千个人。关键是完成目标,不是让每一次接触都顺利。
许多人列出一批问题,认真寻找解法,可这些问题与想要的结果没有关系,目标本身仍来自原来的家庭、学校和环境。在我的认知范围内,普通人若想走出原有路径,只有尽可能换成结果、市场和分配的视角。是否适合做商业,不取决于还是学生、年龄偏小,或工作多年、觉得自己思维固化;真正的条件来自市场、社会和产业变化形成的时机。
执行思维最习惯先问怎么做、怎样落地、有哪些细节。它能帮助把事情做好,却不一定帮助变现。做跨境电商、直播带货或自媒体以前,先要知道客户是谁、用户画像是什么、需求在哪里、钱怎样回来。只研究自己想出来的细节,可能既脱离市场,也浪费机会窗口。
一组替代标准答案的问题
- 先定结果 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完成,是零还是一;为自己完成,还是为别人完成。
- 再定对象 现在关心的点属于自己、用户、客户还是甲方;它是否影响落地或打款。
- 看完整链路 是否理解全局;自己做不了能否找别人;缺少的资质、背书、背景或站台者能否外部获得。
- 不要只扣细节 只关心最后执行,常常仍站在分包视角;供应链上层更关心整体是否成立。
商业的真实门槛,经常就在这些被执行者称为“虚”的条件上。影响打款的事,能做就做,不能做就找能做的人。具体交付当然重要,但它不是全部;若一直只看细节,就很难理解为什么项目由某个人拿到、由另一个人执行。
方法不是公式
我对这一点判断很硬:用应试思维处理社会问题,源头就错了,继续投入再多时间和精力也走不通。有用的方法当然存在,但方法不是做 A 必然得到 B 的线性公式,也不存在十种谈判动作覆盖所有人。面对的是会变化的人,不是固定题目。
去餐厅只说“我要吃饭、填饱肚子”,仍不足以让餐厅做决定。还要说明想吃什么、有什么忌口、预算多少、几个人、食量怎样、是否只吃素。合作也一样。对方要知道我的属性、来意与条件,才敢给出方案。
离开单一受雇链路以后,不会再有保证结果的固定公式。有效做法仍是持续接触、沟通,看足够多的人、会议和业务,让模式从经验里出现。我讲过的百人左右小会,保守估计在一千五百场以上,可能接近两千场;五百至一千人的大会也有十多场。想获得相似能力,至少先走过足够长的实际路径。
也不存在解决所有问题的银弹。同一套方法不可能适用于所有人,找某类人、某个部门也不保证有用。不同地区、不同城市层级,组织架构都不相同;在上海建立关系的方式,不能原样复制到包头。方法必须随场景调整。
在我的逻辑里,只有可以理解和调整的模式,没有一套拿来直接套用的方法。模式接近底层结构,方法只是表层展现;外部方法可以辅助,真正推动改变的是内部目标。把书加入书架、找一个兼职、参加几场活动、收藏几段国际形势视频、加入几个学习群,都可以制造努力和进步的感觉,却没有产生结果。放在商业里,最后仍要由变现检验。
我刚毕业面试一名实习生时,作为面试官手一直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,对方反而安慰我不要紧张。即使当时给我一套方法,每个字都看得懂,也不会立刻消除紧张,更不会马上让我懂得演讲和识人。后来我持续分享,保守估计超过两千场;两千人以上的演讲也超过十次。改变来自这些真实次数,不是一次套用技巧。
方法的适用边界
书和高价课里的方法论通常高度浓缩,必须由实践、阅历和当时的上下文支撑。讲得太细,适用范围就会缩小;讲得抽象,缺少经历的人又只能觉得认同,未必真正理解。同一个内核交给一千个人,可能出现一千甚至两千种结果,因为每个人的理解与处境不同。
因此,不能因一个人失败就全盘否定一种方法,也不能因一个人成功就把它奉为普遍真理。有人在某阶段需要操作细节,有人在另一阶段需要抽象框架,这与年龄、经历和阅历有关。任何观点放进不同上下文都可能找到反例,反例存在不等于整体必然错误。
模板给结构,现实给内容
有人要做项目计划书、融资或写商业计划,第一步却是去平台搜索教程并购买资料。我的顺序相反:先明确要满足谁的需求,再与需求方沟通。学游泳需要少量理论,但买一堆视频、在池边观察、在岸上摆姿势,都不能替代下水。
计划书通常先有一个模板提供结构就够了,具体内容必须按领域、目标和客户画像调整。一个方形轮子的推车也能推动,比全靠人搬快;可市场上已有圆轮,继续拿方轮与更低效率比较,只会在向下比较中获得安慰。能力不足,就学习怎样造圆轮,而不是把绕开能力当成长期道路。年龄会增长,商机也会过去,缺的能力迟早仍要补。
资料和服务也不能只因付出一元、五十元或一百元,就期待拿来直接使用。能直接拿来用的,通常已经被许多人验证和使用,属于二手方案。真正的增量往往来自二次改造,把自己的想法、业务逻辑和商业逻辑放进去。若一个东西到谁手里都能立刻赚钱,利润通常早已被市场消化。
问题必须带目的和上下文
提问很多时候只有一次机会。一个坏问题既让对方无法判断,也不能帮助自己。“新能源行业好吗”可能有三百种观察角度,其中一百种是好,两百多种是不好,单独一个“好”字没有意义。“计算机和通信选哪个”如果不说学校、城市和本人条件,也没有可回答的对象。
有效提问至少应交代城市、专业、学历、性格、自己的独特优势和现有资源,再说明想得到什么结果。不知道并不丢人,但应先做基本了解和学习,再把剩余的不确定性拿来问。完全不了解时抛出一个宏观问题,只是把调查工作转给回答者。
番茄炒蛋的例子放到提问里,就是先说清目的、对象和限制。要给谁使用,对方真正关心什么,自己希望答案帮助哪一步。缺少这些信息,“行不行”“好不好”都只是把社会重新变成一张等待批改的卷子。
不知道时,先问自己知道什么
“不知道”是普通人的常态。问题在于,许多人真正知道的只有学历论和媒体输入,却很少亲自接触社会。除需要门票或明确不能进入的场域外,社会的大部分地方可以逐步了解。二十多岁、三十多岁甚至四十多岁,仍没有进行过实际接触,只剩未知和恐惧,才值得警惕。
数理化和阅读理解一开始同样不会,却因为从小被要求学习、没有其他选择,才持续接触。面对社会事务时出现恐惧,并不证明做不了,只说明过去没有被迫去学,也尚未主动去了解。
遇到“没有资源怎么置换”这类先鸡还是先蛋的问题,先核对自己做过什么:社交过多少次,复盘过多少次,改进了多少;问行业和城市以前,也可以核对做过几个行业、去过几个省市、做过多少业务、看过多少商业,甚至曾被骗过多少钱。没有样本时纠结顺序,答案仍只能靠猜。
有时间、金钱和机会,就先了解;暂时没有条件,就从能做的小事开始,不必停在纠结里。实践了也要复盘和进步,否则几年以后仍会问同一个资源问题。
把空话改成可执行问题
有时一个人看似好学,到处问答案,其实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。别人说一个方向,他便觉得应该去做;真开始以后又不知道做什么,因为那从来不是自己的目标。资源、人脉、行业、赛道都是空词,必须继续说明是什么资源、用来做什么,怎样定义人脉、如何认识和维持,进入赛道以后准备取得什么。
“赚钱”仍然太抽象,甚至“一天卖掉一千串”也只是结果数字。更精准的问题是,怎样让一个人愿意付钱,怎样让更多人付钱,再由此反推营销、海报、宣传和品类。若连这条链都不愿想清,可以先不做,没有必要被空话推着行动。
目标还要量化。“去大城市找好工作”“把自媒体做好”,都要定义什么叫好。写作文会规定五百字,现实目标也需要可判断的尺度。否则无论做到哪里,都不知道是否完成。
例如目标是围绕某地高新技术项目获得相关支持,就应先把范围具体到当地的项目链路,再推自己缺什么:项目、团队、背书、专利材料或关系。接下来问哪里更可能找到这些条件,大城市或许只是提高概率。这样的推演才把宏观愿望变成行动清单。
别问行业好不好
行业有前景,不等于前景会落到自己身上。医疗的生物医药、供应链、器械等方向都可以说有前途,但如果个人只是去其中打工,行业增长怎样转成个人收益,仍需要说明。编程语言也都可能有前途,关键是自己能做什么、能否进入全国前 5%。好行业里有人落后,弱行业里也有人走在前面。
“我适不适合这个活动、offer、咨询或培训”也不该轻易交给别人决定。若回答者是项目主导者或利益相关方,他会从收入和 KPI 出发;若没有利益关系,他也可能为避免后续解释而随口回答合适。越不调查,越没有分辨能力,下一次就更依赖别人的判断。
把选择权交出去并非绝对错误,社会选择也很少有唯一对错,但要诚实承认决定是谁做的。不能一面把选择交给别人,一面又把结果当成自己的主动选择。
标品问题为什么没有用
有人问出国后悔不后悔,群里一批人回答不后悔。这个问题把环境当成 99%,忽略个人目标和条件。按作者对大样本的概括,后悔与不后悔终究可能接近五五开;真正决定个人结果的,仍是为什么出去、想得到什么。起点都不知道,事后讨论结果便像下注以后追问为什么输。
A 学校还是 B 学校、现在时间紧不紧,也常是没有上下文的标品问题。不知道年龄、技能和目标,回答者无法判断;而“时间紧”这个答案如果不改变行动,就没有实际价值。要做便开始做,若不紧就准备不做,那目标本身也并不成立。
既定事实会随参数变化
证书、学历、学校和行业的价值不是某个人决定的,它随社会动向、人口、财政和经济变化。十个人面试、市场有五十个岗位时,学历当然有用;十个人争一个岗位时,同样学历能换来的结果就不同。价值不是刻在物品上的定值。
向三个人咨询得到“好”,向另外三个人咨询得到“不好”,仍不能覆盖客观事实。即使回答者认知很高、赚到很多钱,他的判断也不能胜过整个社会参数。无力改变的既定事实,不值得持续纠结。向上比较没有终点,向下比较也只会让人暂时觉得还能拖延;生活应按自己的时间线,而不是追赶或压过别人。
回答先从反问开始
回答也是一次机会。最优先的动作不是立即输出,而是问清上下文。无论提问者写得多细,都可能漏掉关键条件。一个回答者如果从不追问,面对任何人都流畅给出同一套答案,那份答案未必真正处理了眼前的问题。
我做咨询时,即使对方已经写清背景、城市和性格,开场仍是我继续提问。各省市、各地区、每个人与当下条件都不同,不可能共享一个完整方案。面试中也一样,知道就说知道,不知道就承认;绕圈和夸大早晚会暴露。
面试是双向的。对方提问时,如果我不了解公司、团队或问题背景,就请他补充;通过反问把上下文拼完整,也能逐渐掌握节奏,避开短处、发挥长处。若不方便反问,可以用有依据的条件分支回答:大公司、企业客户、需求稳定时是一套流程;政府客户、需求持续变化时是另一套;小项目、小团队又有自己的流程。分支必须来自实践或证据,不能靠道听途说。
谈客户以前,我会从合作方、上下游和公开信息侧面了解情况。只有理解对方,才知道他的真实问题。商业合作里,我有时在见面前已大致判断内部痛点,对方觉得回答准确,并不是临场猜中,而是前面做过功课。
回答不能只顺着问
一个人怎样提问、怎样选择,都有历史原因,与遇到的人、所在圈子、已有认知和沉没成本有关。很多提问者心里已经期待一个答案,希望回答者顺着自己,以获得当下的轻松。回答若只服务于情绪,就失去了判断价值。
但反过来,“忠言逆耳”也不等于刺耳的话必然正确。顺耳不能证明真实,逆耳同样不能。答案仍要回到事实、逻辑和上下文,而不是用听者开不开心来判断。
先求证,再判断
该多想时,应把时间花在了解和求证事实;该少想时,就停止对想象风险的内耗。有人比较杭州与武汉、成都的同类业务,只看报名人数和单价便推断对方赚钱。可利润还取决于投入、真实流水和其他成本,这些都不知道。
真想做,就直接问当事人流水与成本;找工作便问公司 HR,项目问题便问项目方。对方回避关键事实、只给愿景,或连基本数字都答不上,是重要的风险信号。该向一手对象求证时,却转向朋友或旁观者反复猜,只会增加噪声。
判断以前,先了解、再实践,不能让“我觉得”替代证据。我谈到国家职业技能等级时,有人未经调查便认为不好做、需要关系、自己切不进去。脱口而出一种感觉没有问题,但如果这句话直接结束后续,它就扼杀了所有验证可能,如同下载 PDF 就当读过、买下游戏就当玩过。
参加活动时觉得自己不能提供价值,也应先问是否真的想创造价值。想要提供,就从认识更多人开始,在这些人里找到可靠伙伴,再逐步提高自己。价值不是必须先完整存在,才有资格接触;它也可以在接触中形成。
空杯不是忘掉过去,而是暂时不用旧观念和别人输入的结论替自己判断。真正理解一个场域,必须亲自进入。再好的朋友转述,也仍是隔岸观察。毕业和前两份工作只是阶段节点,不能把当时的认识直接复制到三十岁、三十五岁、四十岁;社会条件会变,规划也必须更新。
正确答案也要问适用条件
“孩子只有两条出路:做喜欢的事,或做别人做不了的事”,形式上很难反驳,就像“想去清华,只要努力考第一”一样正确。问题在适用条件。热爱需要资本,家庭能托底、生活有保障,人才有空间长期选择喜欢的事。
别人不愿做的稀有赛道,要么风险高,要么门槛高。普通家庭本来就缺钱、缺关系、承险能力有限,很难仅凭一句鼓励进入。既得利益者给出的道路对他自己可能很轻松,这不证明他说错,却说明建议背后存在条件与阶层差距。正确答案如果不说条件,仍然无法指导行动。
用数量练出软能力
即使我把相关部门、高校负责人和传统生意人都请到同一场合,一个不会聊的人仍然不知道说什么。缺的不是这一次人脉机会,而是通用逻辑与基本能力:理解对方可能感兴趣什么、KPI 是什么、诉求是什么,再用营销、沟通、包装、形象和亲和力把关系落到具体事情上。
自信自然、面对不同的人调整表达,需要长期锻炼,不是看两节课就能掌握。所谓一通百通也有领域边界:做过高校专业共建和产业学院,经验可以从上海迁移到武汉等城市;却不能直接迁移到完全不同的领事领域,因为包装、规则和模式都变了。
有人建议我先与五十家资本机构谈完,再讨论融资问题。不是关系不好,也不是资格不足,而是没有真正与资方碰过以前,别人讲得再多,我也难以理解。对不知道社交切入点的人,我同样建议先聊五十次、一百次。达到数量以后,很多问题才会从真实反馈里显形。
方法论可以辅助,给人一些心理增益,却不能替代第一步。普通起点缺少现成资源时,初期很难绕开以量取胜;但数量必须伴随复盘,才能把沟通、判断和适应真正融进自己。应试留下的习惯,是学会一个公式再去解所有题;社会需要的恰恰相反,是在一次次真实沟通中修正问题、补足上下文、形成自己的模式。会提问,不是掌握一句漂亮句式,而是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、还缺什么,以及下一步应向谁求证。